也有專業機構為“兒童主任”和“兒童督導員”提供培訓指導服務-奶奶督导-大朗新闻

奶奶督导-也有專業機構為“兒童主任”和“兒童督導員”提供培訓指導服務

  • 时间:

【猛龙总裁保安冲突】

近十年來,兒童服務隊伍逐漸擴大,目前國內“兒童督導員”已達4.5萬名,“兒童主任”已達到62萬名。

在北京密雲區,有90名留守兒童,其中85人住在山區,這裡的兒童服務工作採用了“社工+兒童主任”的方式。“山裡孩子皮實,性子叛逆,一開始很難融入到他們心裡。”柳樹溝村59歲的“兒童主任”劉淑蘭說。

5月底,民政部等10部門印發《關於進一步健全農村留守兒童和困境兒童關愛服務體系的意見》,明確了“兒童主任”和“兒童督導員”的工作職責。

喬偉聖建議,需要探索建立穩定的基層兒童工作隊伍管理和發展制度,包括人員聘任、培訓、考核等管理辦法,以及基於業績評估基礎上的激勵機制等。

然而,目前“兒童主任”和“兒童督導員”專業性不足、人手缺乏等問題也逐漸凸顯、亟須改變。

新京報記者 黃哲程 馬瑾倩

“很多家長對兒童的成長髮展缺乏專業知識,誤認為孩子年幼時不需要父母陪伴,扔給爺爺奶奶撫養就行,到孩子中高考再回到身邊。”高華俊說,0-3歲是兒童對父母情感依賴最強的時候,也是兒童建立安全感、心智發育、人格形成的關鍵時期,這段時期孩子最需要父母的陪伴。等到7歲時,孩子一生的情感特征和意識品質已初步形成,到了18歲基本能夠獨立,已經不那麼需要依靠父母。

有專業人士建議,提高“兒童督導員”、“兒童主任”的福利待遇;探索建立穩定的基層兒童工作隊伍管理和發展制度。

去年冬天,四川內江市鶴林村,曹麗君家訪時教孩子們跳兔子舞。A10-A11版圖片/受訪者提供

喬偉聖介紹,目前兒童工作在制度機制、設施平臺、服務力量等方面還處於搭框架、建基礎的起步階段。比如服務力量建設方面,針對基層兒童工作隊伍的管理制度和工作規範還未建立。“兒童主任”目前絕大多數是兼職,專業能力不足,也存在較頻繁更換人員的問題,影響工作開展。

兒童福利與保護工作面向城鄉所有的兒童,留守兒童是其中的一項重點。《中國兒童福利與保護政策報告2019》顯示,截至2018年8月底,全國共有農村留守兒童697萬人,96%的農村留守兒童由祖父母或者外祖父母隔代照料,其餘4%是由其他親友照料。

在與孩子們四年的相處過程中,曹麗君越來越意識到,孩子們最渴望的還是父母的關愛。曾有一個7歲的小男孩對曹麗君說:“我不想爸爸媽媽出去打工,希望他們在家裡陪我,我不要他們賺那麼多錢。”曹麗君說,很多家長覺得出去打工是為了孩子好,賺更多的錢給孩子更好的生活,但他們不明白,孩子更需要的是父母的關愛和陪伴,任何東西都無法取代。

“很多農村老人文化水平不高,對孩子不是溺愛就是打罵,對孩子的關愛和教育情況並不理想。”曹麗君說。

曹麗君只是全國62萬名“兒童主任”中的1位。在民政部兒童福利司副司長倪春霞看來,這支服務兒童隊伍的建立,為打通關愛兒童的“最後一公里”邁出了第一步。

北京師範大學中國公益研究院常務副院長高華俊說,對於年幼時父母離家的兒童,“兒童主任”和“兒童督導員”起到了替代監護的作用,但也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彌補孩子內心的情感缺失。解決留守兒童的困境,更需要改變家長養育孩子的認知誤區,“勸離家父母返鄉就近就業是減少留守兒童最直接的方法,也是最優選擇,‘兒童主任’的替代陪伴是其次”。

今年1月6日,家業如心社會工作事務所社工聶小芳、王旭到北京市密雲區馮家峪鎮兒童小金家裡走訪。小金正處於困境中,她的母親常年吃藥治病,家裡靠父親打零工維持生活。

普遍問題:人手不足且專業能力較弱

“應該再加強推廣宣傳,適當提高‘兒童主任’的福利待遇,吸引更多人加入。”曹麗君說,一些偏遠地區貧困留守兒童居住區域跨度大、人數多,需要更多專業人員關心和照顧。

今年3月初,北京市密雲區不老屯鎮燕落村委會,家業如心社會工作事務所舉辦一場“我的標簽”活動。通過活動使孩子們認識到自己身上的標簽可以改變,自我設限可以打破。

除了各地民政部門開展的業務培訓,也有專業機構為“兒童主任”和“兒童督導員”提供培訓指導服務。

曹麗君所在的四川內江市鶴林村,0-18歲的孩子共有300多名,以小學階段的兒童居多。孩子中70%是留守兒童,其中九成以上由爺爺奶奶或外公外婆撫養。曹麗君回憶,這些缺少父母陪伴的留守兒童最初普遍性格內向、缺乏安全感。

如今,“兒童主任”在基層的一項工作就是勸離家的年輕父母儘量就近在家鄉就業。近年來,通過基層兒童服務工作,確實出現了留守兒童家長迴流返鄉的現象,曹麗君所在的鶴林村,已有10多名家長回家就業。但曹麗君坦言,說服留守兒童家長返鄉,仍然有很多工作要做。

在陪伴中獲得孩子的信任今年是曹麗君全職擔任“兒童主任”的第四年,如今她已經成了當地的“孩子王”,村民們親切地稱她為“同伴媽媽”。

曹麗君最初家訪時,劉芸總躲在奶奶身後,從不主動接近她。家訪幾次後,有一回劉芸主動從屋裡跑出來,一把抱住了曹麗君,把頭深深埋進她的懷裡。“雖然她還是什麼都沒說,但我知道孩子開始信任我,喜歡我了。”沒過多久,劉芸就跟著曹麗君走進了童伴之家,和其他小伙伴一起參與活動。

六年級的小賀從小跟奶奶相依為命,“缺乏父母關愛,有點目中無人,學習狀態也不好。”北京密雲家業如心社會工作事務所社工王旭說。起初小賀性格叛逆,只有幾個朋友,跟其他人都容易爭吵,但參加了幾次兒童之家的活動之後,王旭發現了小賀的變化。

每個項目區還開設了微信和QQ群,群內包含“兒童主任”、社工教授等專家和縣民政局項目辦工作人員,“兒童主任”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,可以在群內尋求幫助,由專家和項目辦人員線上提供對策。

2010年,“兒童福利主任示範區”項目在基層試點運行。國內鄉鎮和街道一級配備“兒童督導員”,村(居)民委員會一級配備“兒童主任”。“兒童督導員”傾向於宏觀統籌和資源調控,“兒童主任”傾向具體服務。他們一方面陪伴孩子們學習娛樂亦師亦友,另一方面將兒童福利政策傳遞到孩子家中。

以密雲區為例,王旭介紹,這裡的“兒童主任”大多由村委會成員兼任。前一陣村委會換屆,兩個村的“兒童主任”發生變動,後續人員和場地沒有對接好,導致兩個村的相關活動不得已停了兩個多月。王旭說,他們只能通過入戶走訪進行彌補,每個月針對困境兒童走一圈。

“勸離家父母返鄉是減少留守兒童最優解”

面對這些“皮實”的留守兒童,“兒童主任”和社工們先跟孩子們打成一片,成為朋友而非師生,得到孩子們信任後,兒童服務工作開展順利了很多。

小女孩劉芸(化名)的變化給曹麗君留下了深刻印象。奶奶第一次帶著劉芸來到童伴之家時,劉芸一直拽著奶奶的衣服,躲在奶奶背後,每次不敢進來又不想走,這種狀態持續了近一個月。曹麗君家訪後瞭解到,劉芸的父母在外打工很少回家,爺爺奶奶平時也沒有太多時間陪孩子,附近同齡的小朋友很少。於是曹麗君經常帶一些玩具到劉芸家,陪她玩耍、講故事,在陪伴中漸漸獲得了劉芸的信任。

喬偉聖介紹,北京開展的培訓主要包括如何履行好社區兒童及其家庭的定期探訪、提供家庭監護指導和教育等職責,並推動兒童有關政策資源、服務資源落實和傳遞到困境兒童及其家庭。此外,培訓還要使參訓人員對工作職責、問題分類處置應對的實際操作等有一個清晰認知,瞭解兒童保護機制運作以及自身在其中的定位和作用,對困境兒童的信息和問題及時報告,協同解決。

雲南省瑞麗市俄羅村“兒童主任”瑞應說,俄羅村有936個孩子,只有她一名“兒童主任”。曹麗君所在的鶴林村有300多個孩子,對應的“兒童主任”也只有她一人。曹麗君平均每周家訪兩三次,其餘工作時間則收集整理兒童的信息資料,一周工作時長在30小時左右。每逢周末和節假日,她為孩子們開放童伴之家,並帶他們活動,對一些住址偏遠的孩子,她帶著玩具和書上門,“村裡我早就跑遍了。”

民政部兒童福利司副司長倪春霞表示,下一步民政部將組織編寫《兒童督導員、“兒童主任”工作指南》,開展示範培訓班,用專業的工作力量,帶動本土化的工作力量,加大對這些基層工作隊伍的指導。

線上+線下培訓提高專業性為提升“兒童主任”和“兒童督導員”服務的專業性,民政部等10部門印發的意見提出,各級民政部門要組織開展兒童工作業務骨幹以及師資培訓,地市級民政部門負責培訓“兒童督導員”,縣級民政部門負責培訓“兒童主任”,每年至少輪訓一次,初任“兒童督導員”和“兒童主任”者需經培訓考核合格後才能開展工作。

專家指出,“兒童主任”和“兒童督導員”起到了替代監護作用。大部分留守兒童父母在孩子0-3歲時外出打工,在這一“空窗期”,“兒童主任”的出現彌補了留守兒童的情感缺失。

經過近10年推廣,目前北京、四川、江蘇等眾多地區均已設立“兒童主任”和“兒童督導員”,“兒童主任”和“兒童督導員”專業性不足、人手缺乏的問題也逐漸凸顯。

現在,密雲區10個村都設置了兒童之家,每兩個月要在村裡辦一次大型活動。王旭說,跟孩子和家長熟悉之後,他們常在微信群里問:什麼時候來我們這兒辦活動?現在活動頻次增加為近每月一場,有時活動在密雲城區舉行,很多家長凌晨四五點起床,坐兩個小時車專門來到城裡參加。

一次感恩活動中,這名酷酷的“小男子漢”竟紅了眼眶,他忍著淚對奶奶說:“奶奶辛苦了。”小賀說,等再過兩年上了初中,他要在兒童之家做一名志願者,幫助其他小朋友。

2019年寒假,家業如心社會工作事務所帶領北京市密雲區留守兒童進行為期4天的冬令營活動,活動結束後,社工王旭帶領孩子們進行了自我接納和接納同伴的成長性小組活動。

“‘兒童主任’選任對象以本地村、居民為主,優勢在於開展工作容易獲得當地人信賴和支持,不足在於他們普遍還不具備專業意識,專業能力較弱。”北京市民政局兒童福利和保護處副處長喬偉聖說。

北師大中國公益研究院兒童社會工作發展中心項目主管孫博文介紹,通過政府購買服務的方式,他們為各地“兒童主任”和“兒童督導員”提供了初級、中級和高級三個等級的培訓,培訓採取線上和線下結合方式進行,內容包括如何開展宣傳,評估兒童需求以及應急處理等。

“現在最迫切的是開展培訓,提高‘兒童主任’和‘兒童督導員’的專業性。”高華俊說,“兒童主任”數量多,如果只是線下培訓,人力物力投入太大,採取線上線下培訓結合,能儘快在全國普及兒童服務專業知識和技能,讓兒童保護儘早實現普惠。

根據職責分類,“兒童主任”傾向具體服務,包括定期隨訪監護情況較差、失學輟學、患病殘疾等兒童,協助提供監護指導、返校復學、落實戶籍等。“兒童督導員”傾向於宏觀統籌和資源調控,負責農村留守兒童、困境兒童、散居孤兒等信息動態更新,建立健全信息台賬,指導“兒童主任”定期走訪、報告、轉接幫扶等。

去年底,北京市民政局已組織完成170名“兒童督導員”的初任培訓。今年,北京將完成剩餘160名“兒童督導員”的培訓任務,各區民政局將按照職責分工,完成轄區內“兒童主任”的初任培訓。

跟孩子打成一片 成為朋友而非師生

去年冬天,曹麗君在“童伴之家”組織孩子們參加“我愛讀書”主題活動,激發孩子們的讀書熱情。

此外,人手不足也是很多農村兒童服務工作面臨的困境。